2022年8月15日 星期一

攝影棚裡的合照:可能是高祖父鄭煥春的身影

 


自從我開始發掘家族的記憶,有很多沒見過面的堂姑、表舅媽、表哥、表姊經常受到我找照片及問資料的「騷擾」。其中有一位表姊連瑜君,特別回老家找照片,結果找到這張疑似我們共同的高祖父的照片!

照片的所有人是我的表姑婆,也就是我表姊的祖母,表姑婆的媽媽的姊姊是我的曾祖母,表姑婆跟我是六等親的關係,表姊跟我則是八等親的關係,這樣從法律上看起來也沒有很遠嘛(自以為)。

 

   -鄭錦雀-黃秋木-黃金煌-黃筱茜

鄭煥春 (1865~1932)

   -鄭錦善-藍雲碧-連明義-連瑜君

回到照片。由於寫真館在台灣比較普及應該是在1900年後,但是因為老先生有大鬍子,很難辨認年齡,猜測應該有60吧?這樣推算起來,這張照片應該是1925年左右拍攝的。1926年我的曾祖母生下四子黃耀明,可能是因為大腹便便行動不便,所以才沒有一起拍照。

這位疑似高祖父鄭煥春的左手似乎留了長指甲,而手中的長菸斗,跟吸食鴉片的工具有點類似。鄭煥春本人是藥種商(中藥商),擁有吸食鴉片的許可。


〈天下老照片〉網站上的照片

我的戶籍資料上,鄭煥春的妻子是崇蘭的蕭梅,1908年死亡,所以左方的老太太不是蕭梅。據說鄭煥春另外還有其他老婆,但不知道是妾還是繼室就是了(礙於個資法無法查閱)。

右方的男士,推測是鄭煥春的兒子鄭振源,他是一位中醫師,從阿公黃秋木的交際本來看,鄭振源的兒子鄭有田、鄭有守、鄭茂隆跟我們家還有紅白包的往來,另外依據族譜,還有個兒子叫做鄭聯昌。照片中的兩個小男孩,或許就是其中兩位?

鄭家的族譜中,鄭煥春還有一個兒子叫做鄭朝卿,但是鄭振源的兒子也叫鄭朝卿,我想這應該有一邊是錯誤的。

左二的女生,我實在沒有任何概念,猜想應該是鄭錦善的妹妹吧?

結果我推測半天,只有一個人是確認的。該找時間去海豐碰運氣了。

=====================================(2023/9/24更新)



因為跟鄭有田的孫子連絡上,得到更多的資料後,對於上面這張照片有不同看法。推測的時間仍舊是1925~1926,但這時鄭有田還沒出生,所以照片中不可能有鄭有田。

依據表弟的說法,在鄭有田之前還有一位養子,該名養子選議員選到傾家蕩產,後來被逐出家族,所以在家譜上沒有看到這個人。而如果右邊這位是鄭振源,那他前方的小孩,就可能是那位領養的長子。

右二那位小男孩的年紀大約8-9歲,跟藍昌源的年齡差不多,但臉型比其他照片圓,且如果有藍昌源,似乎也應該要有藍雲碧

左二的女生仍然沒有概念,曾經懷疑可成是鄭振源的妻子,但髮型不像是婦人頭,需要更多證據。


2022年8月13日 星期六

「黃皮藍骨」的故事:失聯的親戚和可能的親戚

屏東黃家在右側[農業學校寄宿舍]旁邊那區民宅

失聯的親戚:黃寅的後代

家裡的牌位中,有一對夫妻名叫[黃寅觀][李鄭怯娘],黃寅的年紀介於黃藍棍與黃智的中間,跟黃藍棍相差10歲,跟黃智相差11歲,不確定是天祖父黃藍棍的弟弟,還是高祖父黃智的哥哥?如果以女生的適合生育期間來推論,她比較可能是天祖父黃藍棍的弟弟,這樣說起來藍阿頭跟黃灣就有兩個兒子姓黃了。而如果藍玉涼不是黃藍棍的姊姊而是老婆,那麼他也可能是藍玉涼的兒子,這樣就跟高祖父黃智是同一輩了,只不過這樣藍玉涼得在14歲生下他,感覺年紀小了一點,但也不是不可能就是了。

這對夫妻的牌位不知道為什麼在我們家?一個可能是他們沒有後代,所以黃智兼挑兩房(或是黃添丁兼挑兩房);另一個可能是過世的時候還沒有分家,所以牌位放在家中,這樣的就有失聯的旁系血親了。 

 黃寅觀  咸豐乙卯(1855) 光緒壬辰(1892) 享年37
 李鄭怯娘 咸豐丁巳(1857) 光緒丙戌(1886) 享年29

進一步用黃寅去搜尋清朝的資料,在《鳳山縣採訪冊》的〈祠廟〉中看到一段描述:

  一在西瓜園莊港西,縣東北四十五里,屋一間,光緒十八年洪源、黃寅重建

這段是在講光緒十八年(1892)時,洪源、黃寅重建了一間福德祠,如果說這是同一個人,那當時可能是為了行善積德所以修廟吧。


明治時期的地圖,中間斜線是西瓜園庄

西瓜園庄是現在的鹽埔鄉振興村,據大姑姑的回憶,阿公有表兄弟姊妹住在鹽埔,還會來屏東店裡買東西,不知道來的是不是黃寅的後人呢?


西瓜園庄現在是振興村 


可能的親戚:陳喜的老婆鄭氏

從戶籍資料來看,我們家從藍阿頭的時候開始,就住在現在屏東市民族路的位置,日據時代稱為小川町,再更早之前是阿緱廳港西中里阿緱街。

戶籍資料中,天祖父黃藍棍是個穀物卸商(糧食批發商),傳下來的房屋有四間,都在現在的民族路上(對,就是屏東夜市靠近停車場那一排)。大姑姑說,後來我的阿公黃秋木跟陳喜先生買了家里旁邊的那塊地,蓋了樓房,也就是後來的順發商行。


不同時期的順發商行


陳喜先生的妻子可能是親戚,大姑姑說她叫做[細姑],我猜想會不會是[四姑]呢?因為她是海豐鄭家人,猜測可能是鄭錦雀阿祖的妹妹。

據大姑姑的回憶,陳喜他們家賣鹽、賣糖,是一個很有辦法、關係很好的人,後來還選上議員。我找了屏東縣議會的資料,發現陳喜是屏東縣第一選區的,曾擔任第三屆議員,任期44/1/16~47/2/20第五屆議員,任期50/2/21~53/2/20第六屆議員,任期53/2/21~57/2/20

陳喜和[細姑]住在民族路上,是在我們家和陸橋的中間。從我們家到陸橋的距離大約是200公尺,但是曾祖母因為裹小腳走不遠,所以去[細姑]住家的時候會叫人力車,我的堂姑們對這件事很有印象。


黃家到陸橋的長度大約200公尺,陳喜家在兩者中間

***********

2022/8/15補充]

我在阿公的買賣契約上找到資訊啦![細姑]名叫鄭幼,是海豐鄭家的人,1959年跟他們買房子的時候,陳喜/鄭幼住在民族路37號,離我們家真的很近!(但是現在不知道到那裡去啦!)


 


可能的親戚:竹田鄉溝仔墘黃興、黃能、黃留、黃加禮、黃開財等人

由於阿公、大姑姑跟叔叔都曾說過,黃家以前做生意很有錢,有個碗櫃大小的櫃子,放滿了龍銀,家裡的傭人有時候還會偷錢。我查了[龍銀]使用的期間,是在1888年之後,推測這個[很有錢]的時間應該是在藍阿頭~黃藍棍~黃智的時期,顯示黃藍棍他的穀物批發生意應該做得挺好的。我進一步曾祖父黃添丁(1889~1949)的名字查閱國史館日據時期的資料,發現明治40(1907)年有一份《開墾地業主權認定方一筆限調書》,其中,座落在港西下里溝仔墘庄七一一番地的業主是黃添丁,其取得事由是「祖先傳來」。


國史館的資料

假如說這筆土地是我曾祖父所有,那麼,鄰近地點的黃姓業主,就有可能是別房的親戚了。

鄰近的七一二番地的業主是黃興(他還有六八四番地);七O五番地業主是黃留;七O四番地業主是黃?頭/黃乞食/黃能;六九四番地業主是黃開財;六七六番地是黃加禮。這幾位不知道會不會是遠房的親戚呢?只是在那個年代從竹田~屏東市的交通不知道是不是方便的。

 
溝仔墘庄明治時期地圖與現在的地圖對照


可能的親戚:藍尾先生

其時要解開「黃皮藍骨」的緣由之謎,最重要就是要知道黃藍棍是否有兄弟,兄弟姓什麼?但是因為個資法的關係,沒辦法查閱直系血親以外的資料,因而困難重重。

我試著從藍氏宗親會的族譜中找尋屏東市有沒有其他姓藍的家族,還真被我找到一位[藍尾]的家族,而且說巧不巧,就在民族路附近,民生路192號。


淺藍色星星是黃家,深藍色星星是藍楊先生的家

藍尾孫子藍楊生於1911年,是三子,假如說他的大哥約1902年出生,藍尾公可能可以追溯到1840~50年,而我的祖先藍阿頭估計是1825年左右出生的,感覺差了一代,但是如果一個是大哥,一個是小弟,會不會有可能呢?還是,藍尾先生的父親剛好就是藍阿頭呢?google了一下,藍楊先生原本住的地址現在已經是一間診所了,不知道是賣房子了,還是租給診所呢?

藍楊先生(1911~?)的工作是製造米粉的工場,黃藍棍(1845~1906)則是穀物批發商,黃添丁是自耕農(1889~1949)。不知道藍楊先生跟黃添丁會不會有接觸。

藍楊先生在族譜中也提供了一些資料,他的大兒子藍慶和是左鎮長老教會的牧師,創立了拔馬平埔文物館,不知道有沒有人剛好認識呢?

 
藍氏族譜裡的資料


另外,藍阿頭除了黃藍棍之外,還有長子,不知道這位長子現在是否還住在屏東呢?

2022年8月12日 星期五

「黃皮藍骨」的故事:戶籍資料+牌位資料的比較

 
不知道要放什麼圖就放地圖吧。從阿緱廳的地籍資料開始,黃家的戶籍一直位於血精作業所右邊那塊地的位置。

我把從戶政事務所收集到的戶籍資料,跟大一時抄寫的牌位資料做比對,把不一樣的地方做個對照。 

      父母    祖父母   曾祖父母  高祖父母  天祖父母  烈祖父母 

黃筱茜─(長男)黃金煌─(次男)黃秋木─(長男)黃添丁─(?男)黃智─(次男)黃藍棍─藍阿頭
           (1918-1993)  (1888-1949)  (沒有資料)  (1845-1906) (?~1895)
[
牌位]                            黃有亮
[牌位]               (1889-1949) (1866-1896) 

       陳瑞敏   孫秀月   鄭錦雀    吳却    張柿    黃灣
           (1921-1993)  (1888-1965) (1866-1945)  (1844-1916)
       (結婚入籍)1943/4/17  1910/12/2   1881/12/20 or  1872/11/3
                        1888/6/20

[牌位]                      吳慈順   張柿娘
[牌位]               (1889-1965)        
[牌位]                      蔡鑾娘   陳寺涼
[牌位]                     (1866-1903)  (1849-1878)

[牌位]                             藍玉涼(姐姐?)
[牌位]                             (1841-1877)

從對照的差異可以看出:

  • 吳却諱字慈順,黃藍棍諱字有亮。
  • 黃智因為只活了30歲,1905年日本人才開始調查戶籍,所以沒有他的戶籍資料。
  • 黃添丁跟鄭錦雀的生年應該是1889,因為民國前幾年可能會換算錯(黃添丁跟鄭錦雀的戶籍上寫民國前24,但鄭錦雀牌位上寫民國前23);己丑這樣的年份錯的機會比較小。
  • 黃智有兩個老婆,蔡鑾跟吳却,一個是娶的,一個是童養媳,但是無法判斷哪一個是哪一個。
  • 跟黃藍棍年紀差不多的有三個女性,猜測有兩個老婆,藍玉涼可能是姐姐。以結婚的日期來看,黃智的生母不會是張柿娘,應該是陳寺涼。
  • 牌位裡面沒有藍阿頭,也無法判斷哪一位是黃灣(同一代的女性有四位)。

不過雖然沒有藍阿頭,也沒有黃灣,卻有更多更早的牌位,這點真的很奇妙。

我把牌位的年份換算,將出生年相近的牌位排列,以一代25-30年來估算,再依照女人的適合生育年齡區間來驗算(14~40),試著想要把族譜畫出來才發現問題有點多,很難區分哪一代,姑且就用出生的年份來排列。

[補充一下,當時抄寫牌位內容的時候,有些牌位的字不太好辨識,比方藍茂O,我們猜測是盛;藍O觀,猜測是號;黃聘娘的出生年份則看不清楚了,只知道是嘉慶年間。]

 

    生        卒       享年

黃粞觀 乾隆丁巳(1737)  咸豐壬子(1852)  115
何 涼 乾隆丙寅(1746)  嘉慶乙亥(1815)  69
黃九觀 乾隆戊辰(1748)  咸豐己未(1859)  111_________第一代

李伴娘 乾隆乙酉(1765)  咸豐辛亥(1851)  86
黃壬觀 乾隆丙戊(1766)  嘉慶戊寅(1818)  52
黃串觀 乾隆戊子(1768)  嘉慶壬戌(1802)  34
黃紅娘 乾隆癸巳(1773)  道光丁亥(1827)  54_________第二代

藍茂盛 乾隆戊戌(1778)  道光壬寅(1842)  64  (註:【盛】字是猜的)
黃聘涼 嘉慶(1796-1820)  同治己巳(1869)   _________第三代

藍春富 嘉慶壬申(1812)  咸豐壬子(1852)  40
黃老觀 嘉慶己卯(1819)  同治癸酉(1873)  54
藍號觀 嘉慶庚辰(1820)  道光丁未(1847)  27  (註:【號】字是猜的)
黃乃涼 道光辛巳(1821)  道光庚子(1840)  19
黃合順 道光己丑(1829)  光緒乙酉(1885)  56
黃為涼 道光己丑(1829)  光緒丁丑(1877)  48
黃喫涼 道光庚寅(1830)  光緒戊寅(1878)  48
黃英涼 道光壬辰(1832)  同治丙寅(1866)  34
藍阿頭 道光??(18??)  明治二十八(1895) ?_________第四代


第一個大問題是祖先出現了兩個[百歲的人瑞]。
傳說彭祖活了八百歲,我們家的祖先才活了一百多歲,好像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 豬仔學弟提到把年齡減一甲子就合理了,從這個邏輯來看,大概可以解釋黃粞觀的部分,因為他的出生年份是乾隆2年,或許當時已經是嘉慶年間了,但是台灣人還沒改過來,還是寫了乾隆,以至於年齡多了60歲。不過,同樣的推理沒辦法應用在黃九觀身上,因為當時已經是乾隆13年了,且還有一位同年齡的女性牌位。

這部分因為沒辦法確認,也就只能還是照原來的年份排列。

由於沒有跟黃粞觀同年代的妻子,且黃粞觀與黃九觀差距不到一代,故將三人劃為一代。至於為什麼會有黃粞觀獨立的牌位?這原因可能有很多,可能沒有結婚(但是他活了115歲啊!);可能後代另外開枝散葉,但是弟弟黃九觀與哥哥感情很好,所以也奉了他的牌位;可能黃粞觀留在漳州,為了以後追本溯源留下線索;可能生卒年是錯誤的但這些都不可考了。

從何涼的年紀推論,適合生育的期間是1760-1786,這個區間出現的牌位有黃壬觀、黃串觀、黃紅娘,這三個人應該是一代,而李伴娘是兄弟其中一人的妻子。 

第二個問題在於[黃聘娘]這一代。
他應該是李伴娘的女兒,同時期沒有其他的牌位。我有思考過如果黃粞觀年份錯誤,應該是1797年出生,那麼這一代就補足了,但是,這樣生下來的小孩為什麼會有姓藍的呢?其中的藍春富、藍號觀相差8歲,再加上一位沒有在牌位裡面的藍阿頭難道是同時有三位姓藍的人都入贅到黃家嗎?這個情況下,藍茂盛的牌位又為什麼會放到我們家呢?感覺很不合理。

另一個可能是,藍茂盛可能是黃聘娘的老公。由於黃聘娘的出生年份看不清楚了,只知道是嘉慶年間的,也就是1796~1820之間。從李伴娘適合生育的期間估計,黃聘娘的出生年份應該是1796~1805。假設是1796年出生的好了,藍茂盛是1778年出生,兩人可是相差了18歲啊!把獨女嫁給一位可以當她爸爸的人,裡面應該有什麼故事,只是現在不可考了。

把藍茂盛、黃聘娘放在一代,從女性適合生育的期間來看是1810~1836,是有可能發生的,只是還是有幾個地方不合理,比方藍號觀與黃乃涼的生日差不到9個月;黃合順與黃為涼都是1829年出生,而且跟1830年出生的黃喫涼差不到9個月讓我懷疑其中可能有些是娶進來的,但是沒有在牌位上留下她本來的姓氏,以至於看起來不太合理。

排除黃乃涼1840年就過世生不出黃藍棍,黃英涼年紀太小生不出黃藍棍,黃為涼、黃喫涼、甚至黃聘涼都有可能是戶籍資料上的黃灣,但這一切也都不可考了。

第三個問題是,如果藍茂盛跟黃聘娘結婚生下後代,那到底黃灣還是藍阿頭才是他們的後代?
從藍茂盛、黃聘娘之後,到黃藍棍之間,就只有黃、藍兩個姓。我大一的報告中提到黃、藍兩家世代友好,常常有通婚的情況,難道這幾個牌位其實不是兄弟姊妹,而是四對夫妻嗎?(剛好四男四女)這樣確實可以解釋生日太相近的問題,只是通通都剛好姓藍跟黃,好像也太巧了一點。

黃家跟藍家的姻親關係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感覺得要找到更多的親戚才有辦法解答了。如果看到這篇文章的你,祖先有以下這幾位,那麼,我們可能是很遠房的親戚呢!希望能聯絡一下!

藍茂O,生卒年是乾隆戊戌(1778)~道光壬寅(1842)

藍阿頭,生年大約再1829年前後,1895年死亡。

黃 灣,生卒年不詳,是藍阿頭的老婆。

 

 

2022年8月11日 星期四

「黃皮藍骨」的故事:從黃到藍的戶籍資料

  

小時候阿公曾經跟我說,我們雖然姓黃,但是其實應該姓藍,我們是黃皮藍骨,跟屏東藍家是同宗的,之前祖先好像是收養還是入贅一個姓藍的,我們才變成姓黃。聽到的時候我在心裡碎念:啊怎麼都是顏色,會不會更早以前我們姓白還是黑(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大一的時候要寫中國通史的報告,百無禁忌的老爸燒香跟祖先報告一番後,就打開牌位拿出後面的小木牌讓我抄錄,當時黃家的牌位裡面夾雜了4個藍姓牌位,31女。雖然親眼「看」到了藍家的祖先,但因為「數量」比較少,且小木牌也看不出祖先們之間關係,所以沒有太多的感觸。

值得一提的是,當時藍家的幾個木牌顏色比較黑,寫的字體也跟黃家的不一樣。黃家的偏向楷書,比較好辨認,藍家的稍微草一點,所以我還跟老爸一起討論過上面到底是什麼字。

後來我將抄下來的資料打成文字時,好像也打錯了不少數字,所以會出現32日、34日這種奇妙的日期(我居然沒檢查啊啊啊啊!)。另外,當時因為看不懂牌位,所以留下來的名字都是諱字,比方,牌位上如果是[顯考黃公藍棍諱有亮],我抄的就是[黃有亮],這讓現在在比對資料的時候非常辛苦。我已經不只一次感嘆與後悔當時沒有勤勞一點,或是乾脆拍照下來,現在就有更清楚的資料了。

前陣子得知可以到戶政機關申請日據時期戶籍資料,我就跑去申請了,然後就在一層一層的戶籍資料中,看到我的祖先的姓從黃變成藍。這次有了關係連結,感覺特別真實,再加上整理阿公的交際本時看到了「藍家鵬」、「藍鴻武」,堂姑們提到小時候會去「藍昌源」家吃飯,叔公跟堂姑們提到「可以嫁給姓黃的,因為我們家不姓黃」 突然有一種想要搞清楚我們跟藍家關係的衝動。

 

從戶政事務所拿到的戶籍資料整理之後是這樣的。

      父母    祖父母   曾祖父母  高祖父母  天祖父母  烈祖父母 

黃筱茜─(長男)黃金煌─(次男)黃秋木─(長男)黃添丁─(?男)黃智─(次男)黃藍棍─(?男)藍阿頭
           (1918-1993)  (1888-1949)  (沒有資料)  (1845-1906) (?~1895)
       陳瑞敏   孫秀月   鄭錦雀    吳却   張柿   黃灣
           (1921-1993)  (1888-1965)  (1866-1945) (1844-1916)
       (結婚入籍)1943/4/17  1910/12/2   1881/12/20 or  1872/11/3
                       1888/6/20

 

戶籍資料的優勢是記事的部份,比方收養日期、戶籍遷移的日期,還有結婚日期。吳却的兩份戶籍資料有不同的內容,一個內容是收養成童養媳後結婚,一個是結婚嫁娶,由於黃智有兩個老婆,吳却跟蔡鑾,戶籍資料應該是把兩個人弄混了。而從張柿的結婚日期也可以發現,黃智的母親應該另有其人,應該是牌位上的陳寺。此外,既然黃藍棍活了61歲,還娶了兩個老婆,黃智理論上應該會有其他的兄弟姊妹,只可惜我沒辦法查旁系的戶籍資料。

不過,這些戶籍資料最大的疑問應該是,為什麼黃藍棍會改姓黃?是因為藍阿頭入贅,還是因為黃灣是獨女所以結婚時要求要有一個兒子要改姓黃?

 

可能1,藍阿頭是入贅黃家的。

通常入贅之後,第一個男孩會從母姓,之後的男孩才會從父姓,稱之「抽豬母稅」。當然也有雙方約定的情況,所以這部份很難判斷。

 

可能2,藍阿頭是收養的。

以前的年代很多收養入戶的情況,也就是「螟蛉子」。以「藍阿頭」這個名字來看似乎有一點可能。只是目前看到的異姓收養之後都會換一個姓,比方我一個高祖父鄭煥春,他的父親是林添常,他就沒有保留原來的姓,這部分比較難解釋一點。然而,假如藍阿頭是收養來給女兒當女婿的,那麼只有一個兒子姓藍,其他通通姓黃,這樣也是有可能的。但有個小問題是,牌位中還有幾位比他年長的藍姓男士,這些人該不會是一起被收養的

 

可能3,黃灣是獨女,結婚時要求要有一個小孩姓黃

黃藍棍這個名字用台語唸起來很像「黃藍骨」,假設是因為黃灣是獨女,且因為特別的理由,比方家族長輩關係友好,所以讓第二個兒子姓黃來承嗣。然後因為其實是藍家的孩子,所以把小孩取名叫做「黃藍骨」,讓他不要忘記自己姓藍這樣好像有那麼一點道理?但是,同時期牌位裡面有好幾位男性,所以也解釋不太通。

目前查戶籍資料只能查自己的直系,所以我能確定的只有烈組父母是藍阿頭、黃灣。還能從戶長變更的資料知道,藍阿頭卒於明治28(1895)55日,如果看到這篇文章的你剛好也查到你的祖先名字是藍阿頭、黃灣,希望能跟我聯絡,我們可以相認一下希望能夠解開黃家與藍家的關係之謎。

 

順道一提,當年大一的報告還留著,封面是模仿大成學長的設計。大一的時候有很多共同科目,其中中華民國憲法的課程要做言論自由的報告,沒有做報告經驗的我跟學長請教後,大成學長就幫我做了彩色的封面,上面還有一個人抓著麥克風的圖片,非常有趣。因為很喜歡那個封面的感覺,後來交這份報告時就偷偷模仿了學長的設計。

這份報告老師的評語是很有可讀性,只是我現在讀起來有點汗顏,因為裡面錯誤好多,光是把清朝的年份轉換成西元,就有一堆錯誤,然後當時也不知道觀、官是指男性,涼、娘是指女性,還想說為啥那麼多人的名字都取同一個字尾

雖然當時抄下來的資料不完整,還有許多錯誤,往好處想是幸好當時有做報告,不然現在什麼資料都沒啦!

 

 

2022年8月8日 星期一

屏東家門口的全家福:高祖母吳却的身影及神秘的身世


黃筱茜-黃金煌-黃秋木-黃添丁-黃智/吳却&蔡鑾

 

1839年攝影術誕生,18427月中國有第一次使用相機的紀錄, 1869年李仙得來台灣拍攝記錄(也有人說是1865JohnThomson(1837-1921)來台攝影旅行時拍下第一張照片)。

18951920年,攝影被用來記錄、整理、研究的風土人文。而在1940年時,一台萊卡相機大概可以買一棟樓房,照片並不多見。

而在大約1939-40年的某一天,黃家拍攝了這張少了我阿公的全家福,被我的姑婆黃玉慶珍藏在相本裡。另一方面,非常感謝表哥蔡欣虔一直保留著姑婆的房間,讓我在2022的今日,能夠看到我的高祖母!而且還是一位看起來很fashion的高祖母!

依據口耳相傳,我的高祖父黃智是位秀才,然而我翻遍了可以找到的資料都沒有找到相關的資料。由於大一的時候我還不太會看牌位,當時我看到的小木牌是類似這樣的:

  生 同治丙寅1/14卯時
 顯考 黃公xx諱智官
  卒 光緒丙申8/20辰時

   生 慶應26/20
 顯妣 吳媽却娘諱慈順
  卒 昭和乙酉4/20辰時

而我因為看不懂,這兩個小木牌就只抄了黃智、吳慈順,還有他們的生卒年,以至於現在查證超級困難。唉,當時要是勤勞一點全部抄下來就好了,真是悔不當初。

離題了。由於高祖父黃智(1866~1896)僅活了30歲,來不及被日本人調查到,也來不及等攝影術引進台灣,所以完全無法想像那一輩的人的模樣。而因為高祖母吳却(1866~1945)活了79歲,在戶籍上留下了本名[吳却],也等到了攝影術的引進,才讓我們有機會知道她的模樣。不過,吳却(1866~1945)的戶籍資料很奇怪,第一份資料上的內容是這樣的:

  阿緱廳港東中里崁頂庄番戶不詳吳十八長女明治二十一年六月二十日結婚入籍。

意思是說,1888/6/20與黃智結婚入籍。這份戶籍中的[港東中里]是錯誤的,因為崁頂庄位於港東上里。

第二份資料上的內容是這樣的:

  阿緱廳港東上里崁頂庄不詳番戶戶嫺娃明治十一年四月六日養子緣組入戶。明治十四年十二月二十日婚姻。昭和二十年五月三十日死亡。

意思是說,1878/4/6被收養為媳婦仔,1881/12/20與黃智結婚入籍,1945/5/30死亡。死亡的年份跟牌位一樣,但牌位上的死亡日期是4/20

這兩份資料,一份是嫁娶,一份是家裡的女傭生的女兒做為童養媳,兩份資料的結婚日期也完全不同,真不知道當時的戶籍調查發生了什麼事?由於黃智有兩個老婆,一位是吳却,一位是蔡鑾,兩位都是1866年出生的,所以很可能在調查的時候張冠李戴了,而目前已知有兩位小孩,一位是長子黃添丁(1889-1949)一位是妹妹黃嫌(1892-1908)所以可能的情況有四種:都是吳却生的、都是蔡鑾生的、黃添丁是吳却生的/黃嫌是蔡鑾生的、黃嫌是吳却生的/黃添丁是蔡鑾生的。

因為吳却跟蔡鑾都是1866年出生,所以其中一位在1878年被收養為童養媳(當時12歲),1881年結婚(當時15歲)。無論是那一位1889年生下黃添丁時23歲,1892年生下黃嫌時26歲)。至於吳却是哪一任的老婆?需要更多的證據。

牌位上的蔡鑾生於1866年,卒於1903年,享年37歲,不管曾祖父黃添丁是哪一位生的,最後陪他長大的都是這位吳却。

 

回頭來看這張珍貴的照片。由於吳却1945年過世,黃添丁1949年過世,所以這照片必定早於1945年。而照片中的黃登祥、王桂春是黃添丁的長子與長媳,他們的長子黃德富1933年出生、次女黃麗鳳1938年出生;黃玉慶是黃添丁的長女,她的長子蔡榮紳1939年出生,綜合以上小朋友的年紀,可以推論照片大約是1940年拍的。那年我的阿公黃秋木應該是在大阪大學念書,因而沒有一起拍照。

戴著兩個大耳環的高祖母吳却看起來很新潮,凹陷的臉頰說明她的牙口應該不好了。曾祖父黃添丁似乎有一點駝背,西裝褲的線條筆直,看得出他的一絲不苟。曾祖母鄭錦雀的動作很拘謹,有裹小腳的她這天穿的居然是皮鞋。大伯公黃登祥這張依舊是一號表情,三叔公黃炳輝笑得很開懷,還在念書的四叔公黃耀明表情很酷,跟我的阿公走同個路線。而姑婆黃玉慶抱著的舅舅蔡榮神看起來正在哭。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大家的表情都很嚴肅呢?

背景的建築那面牆很特別,可能是屏東的老宅,有一張藝術婚紗照有拍到它,但是正確的地點已經不可考了。

    
照片是三叔公黃炳輝大女兒黃美蓮的結婚照。

2022年7月27日 星期三

阿緱神社的婚禮:藍昌源與尤碧玉的婚禮合照


手邊找到的大合照中,我的曾祖母鄭錦雀(1888~1965)與鄭錦善常常一起出現,感覺兩個人的感情很好。而從姑姑們的回憶得知,鄭錦善的餘生是在東山寺養老度過,費用還是我的阿公黃秋木幫忙的。

兩個人的感情有多好呢?可以從這張親上加親的結婚照(表哥蔡欣虔提供)看出端倪。

鄭錦善祖姨婆嫁到里港藍家,丈夫是藍家瑞,獨子叫做藍昌源,藍昌源的老婆,是黃添丁的姐姐黃嫌的女兒,雖然說世界很小,但兩姊妹牽紅線的機會,應當會比他們自己偶然認識的機會大得多。

這張照片有幾個疑點還沒有解開,第一個是新娘的父母都沒有出現在照片上,不知道是不是家裡有什麼事,以至於不能參加婚禮?第二個是新娘旁邊穿和服的女士不知道是誰,不知道是不是新娘父親尤萬能的姊妹呢?

穿和服的女是旁邊那位打著小領結的就是我的阿祖黃添丁,也是目前能找到的老照片中,唯一一張有拍到他的照片(後來又找到一張,在下一篇文章中)。

特別想介紹照片中的連天鑑校長,他是鄭錦善的女婿,也似乎是南台灣教育界的名人,我在海豐鄭家跟在地人喝老人茶時,聊到我跟連天鑑校長是親戚,馬上就有了不一樣的地位,簡直就是狐假虎威。

回家後查了一下,連校長在里港國小服務了18個年頭(民國4012~5910月),人長得也帥,難怪會是南台灣名人了!

根據大姑姑的印象,鄭錦善生了一子一女,後來還收養了一個女兒,收養的女兒的兒子後來考上台大醫學院。

根據連校長的孫女回憶,鄭錦善的女兒藍雲碧出嫁時帶了兩個陪嫁,據說後來陪嫁們結婚的時候,藍雲碧還送他們一人一塊地,所以這兩位陪嫁現在的經濟狀況很好。

補充一下,藍昌源婚禮合照的地點是[阿緱神社]社務所,也就是現在的屏東中山公園體育館附近。阿緱神社在不同時期有不同的社司、社掌,依照年紀,推測可能是高橋齡市(原為澎湖小池角公學校校長)。


(照片來源,國家文化記憶庫)

以下是從〈臺灣總督府報〉所整理的日期

1927/1/10 阿緱神社社司 堀江要吉 任命
1935/1/31 阿緱神社社司 高橋齡市 兼任鳳山神社社掌
1935/11/11阿緱神社社司 高橋齡市 兼任東港神社社掌
1936/1/25 阿緱神社社司兼鳳山神社社掌東港神社社掌 高橋齡市 免兼任東港神社社掌
1936/4/23 阿緱神社社司兼鳳山神社社掌 高橋齡市 兼任里港神社社掌
1936/4/25 阿緱神社社司兼鳳山神社社掌里港神社社掌 高橋齡市 免兼任鳳山神社社掌
1940/6/30 阿緱神社社掌 高橋壽太郎
1940/11/26阿緱神社社掌 高橋壽太郎 請辭

2022年7月24日 星期日

尋找旗津蔡採蓮趴兔

尋找旗津蔡採蓮趴兔

2022/7/23 廟前路摩肩紮擦踵

  下午老公突然說:晚上到旗津吃海鮮吧,你還可以順便去拍照,你之前不是沒拍到。

  我的老公真是大好人。(比心心)

  其實從旗津回來之後我心裡一直有個不確定的感覺,總覺得我的[尋找蔡彩蓮]好像哪邊有問題,整理我阿公的戶籍謄本的時候,我突然知道哪邊有問題了!那就是我手上的資料理論上是查不出蔡家的住所的,因為這兩份戶籍資料,一份是前戶主是饒振文、現任饒輝朝的戶籍,另一份是戶主是孫明達的戶籍,蔡家的 一直沒有找到,只能從饒家的戶籍確定蔡權家住在旗後街。

  日據時期的行政區劃分變更了很多次,1909年前旗津屬於鳳山廳,1909-1920屬於台南廳,1920-1926屬於高雄州,目前我能夠轉換的只有1925年町名改正後高雄州的時期,其他還沒有研究出來,沒辦法做多次的確認。加上我們申請的戶籍都是黑白的,也沒辦法用顏色來確認修正順序,研究了許久,上面的三個住址應該是這樣的。

*蔡權住所:旗後街上(鳳山廳大竹里旗后街蔡權四女)
*戶長饒振文的住所:旗后町三丁目九十六番地
*戶長饒輝朝的住所:旗后町三丁目八十五番地
*戶長孫明達的住所:旗后町三丁目百十一番地

1904年饒振文的住所

  1903年出生的蔡採蓮,在1904年出養到饒家,1904~1920年間住在饒家,其中住所隨著弟弟饒輝朝變更過一次,我就把變更前當作是爸爸饒振文的住所,變更後當成是弟弟饒輝朝的住所。

  饒振文的住所在通山路與永安巷的交口,目前看起來跟google上的影像差不多,是改建後的連棟式透天。因為沒有遇到住戶,沒辦法詢問前屋主姓什麼。

1917年饒輝朝住所

  戶籍資料顯示,1917年蔡採蓮隨著弟弟遷移戶籍,來到[旗后町三丁目八十五番地],這個位置就在前一個地點的斜對面,在現在的天后宮的後方。這個地號上目前有三棟建築,兩間是透天厝,一間是磚造建築。透天厝沒有遇到人,而海鮮店人潮繁忙,不太適合攀談,而對面看起來也有歷史的[陳宅]前方有幾位長者圍著桌子在聊天,我便上前聊聊。

  陳先生說,對面的房子大約50年前由王家買下,現在又賣給其他人了,至於百年前住的人,他們已經沒有印象了。

  維基百科上有一張〈勝山吉作〉所拍攝的旗后,左下角可以看到臨水宮,這個位置是後來的打狗第一公學校的位置。從照片上可以看到1900年左右的旗津多是1~2層樓的房屋,所以海鮮店應該是保留了當時的模樣。

 1920年孫明達的住所

  1920年蔡採蓮嫁給孫明達,當年她17歲,孫明達24歲。

  沿著地圖走,我經過了永安里里長辦公室,然後再走10步就到了這間可能是蔡彩蓮最後的居住地。這間房子的屋主姓黃,叫做黃讀。我跟門口的阿伯、阿姨們聊天,阿姨說這間是黃家的起家厝,已經超過百年了,沒有轉手過,隔壁里長也姓黃,樓梯上面那區不是,但是好像不姓孫。所以,如果戶籍轉換資料庫沒有錯誤,那麼當年孫明達跟蔡採蓮應該是跟黃家租房子。

  我會來這邊還有一個目的,因為我在天后宮沒有看到孫明達的名字,猜測或許因為他住在修善堂,畢竟有地緣關係。果真沒錯,我在修善堂[歲次乙巳年]的[高雄市旗津區明心社修善堂擴建樂捐芳名勒石留念]的石碑上,赫然發現[新台幣三萬元整 孫明達]。乙巳年換算起來是民國54年,當時的三萬元可是大錢,當時的孫明達應該已經發達了。

  修善堂的沿革中,提到光緒庚子年三月突然瘟疫猖獗,社里耆老祈求文衡聖帝消瘟救民,俟社里平安後,15位耆老為了答謝神明,商議後將恩主奉祀在天后宮中,而這15位耆老有薛應主、魏興財、李東漢、傅傳安、許石龍、許石定、 孫可、董順其、董順然、吳天發、呂老看、鐘東煌、洪順良、洪順德、黃讀,最後一位黃讀就是廟前小屋的屋主,而孫可我懷疑也是孫明達的親戚(他的父親叫孫旺,祖父說不定就叫做孫可)。

  後來我又跑去跟永安里里長聊天,里長叫做黃修和,黃讀是他的阿公,里長表示,這幾間房子的歷史已經有120年的歷史了,算起來跟明心社修善堂創建的時間是一樣的。此外,黃家的房子近30-40年已經不租給人住了,但是過去確實是有租過,但是租給誰已經不可考了。

  修善堂二樓向下看,可以看到樓梯上方另一區聚落的屋頂,很有歷史感。當年如果不是租那間小屋,應該就是這一區的其中一間了吧?

  這次最大的收穫應該就是找到孫明達的捐款芳名了吧。


2022年7月22日 星期五

一次失敗的旗津尋找蔡採蓮之行

2022/7/21 萬里無雲熱的要命

昨天試著用日據時代的地址換算,發現阿祖蔡採蓮(1903~1931)住過的地方應該是在渡船口附近,今天早上沒事,腦子一熱就跑去旗津,想去拍阿祖生長的地點。

出發前研究了一下代天宮、鼓波洋樓的地點,覺得怎麼這麼遠呢?就丟訊息給ingress友軍〈場合〉,請他幫我拍鼓波洋樓的照片。

場合說鼓波洋樓離他很近,還問我要拍什麼角度呢?我說,拍看起來很有錢的角度!大概是這個要求太好笑,場合決定騎車帶我去拍照。結果... 


第一站 代天宮

有機車果然就是好,代天宮「休」一下就到了,但是,他居然在整修。

先前一直以為蔡家捐的是旗后天后宮的龍柱,後來發現誤會一場,應該是代天宮的龍柱,想說拍個照放在文章中當成引用,結果別說龍柱了,整間廟都包起來了無法走進去啊!只好等一年後整修完再去拍照了。

第二站 鼓波洋樓

鼓波洋樓其實已經變成另一間餐廳了,但是鼓波洋樓還是比較好聽。先前拜訪蔡定邦先生(蔡文進先生的公子)時,他有提過當時蔡權、孫閃住一樓,房子前後棟中間還有天井,我想把整個房子的氣勢都拍起來,但是一直被路樹還有汽車擋住,回頭想找其他角度的時後發現...ㄟ,那個渡船口怎麼就在旁邊?我到底是怎麼看地圖的,怎麼會覺得這幾個地點很遠

拍了幾張照片不太滿意,但是看到渡輪來了,就匆匆忙忙跑上船,回程還是有機會拍照的。

過渡 旗津渡輪上

渡輪大概10-15分鐘一個班次,5分鐘左右就可以抵達旗津。渡輪上無論是設備還是安全影片,一整個就是懷舊復古風,加個濾鏡就能拍藝術照了。

第三站 旗津天后宮

由於《旗津漁業風華》這本書中提到現今的廟宇為蔡文彬於1948年與其他信徒籌款重建,並維持古樸的風貌,我原本期待可以在門口牆上的捐款人中找到蔡文彬、蔡文進、蔡文玉三兄弟的名字,不過沒有找到。

不過,走進廟內,兩側的龍虎壁倒是可以看到「民國戊子年葭月穀旦」以及「本境蔡生奉獻」等字樣,民國戊子年就是1948年,推測當時是由蔡氏族人一起修了龍虎屏,所以沒有留下個人姓名,而是以姓氏留名。

印象中天后宮有兩個碑,正要走出廟門尋找的時候,在廟門口遇到船上攀談過的一對夫妻,跟那位太太聊完天就忘了找了 

第四站 廟前路30

7/20那天不知到怎麼查的,查到的孫家、饒家的位置都在30巷內,但因為巷子不大,google map裡看不到,才決定自己跑一趟來拍照。

這條小巷子裡有一些還沒有改建的老房子,受過時間的洗禮,看起來很有歷史。我依照地圖走到我原本以為是饒輝朝住所的地點一看人家姓蔣,而且清光緒年間就在這邊落腳了,除非饒家跟他租房子,不然機會不大。

然後我繞去疑似饒振文住所的地點一看是個很奇妙的三連棟,跟住戶攀談的結果,他們在這裡住了幾十年了,但從來沒聽過附近有姓蔡、孫、或是饒的。

我一邊看著google map一邊疑惑是不是我查錯了?剛好看到一位白頭髮的阿公走過去,我抬頭看,他家門楣上的堂號是西河,這是林家的住宅啊這位阿公說他80歲了,從小住在這裡,他很確定鄰居沒有姓蔡、孫、或是饒的。

我不死心再繞去疑似孫家的位置,結果房子上大大的[黃]直接告訴我:你找錯地方囉,這可是黃家的祖宅。

30巷走到自治巷,又走過42巷繞回來,我決定給自己最後一個機會:跑去敲30巷第一間房子的門。之所以決定敲門是因為這間房子的冷氣嗡嗡叫,一定有人在家。開門的是一位阿公,他說附近有姓黃、陳、還有林,很多人搬走了,但是也沒有我說的三個姓。

太喪氣了,我到底是哪裡搞錯了?! (所以以上建築的照片都是錯的,但是我拍都拍了,有的建築過幾年可能會消失,所以還是貼出來了)

第五站 茗城吃午餐

天氣熱,肚子餓,決定先吃飯再說。每次自己來旗津我都是吃茗城的小碗肉燥飯+綜合湯,吃飯的時候我隨口一問,問老闆是否有聽過一位姓饒的船長?老闆說,如果是老船長的話,之前有個住附近的老船長會來吃飯,但是應該已經往生了,而且小孩們也都搬到別的地方去了。老闆建議我可以去找里長探聽,畢竟里長對里內的居民最熟悉。 

第六站 拜訪里長

吃完飯我便去拜訪旗下里和永安里的里長。走路的時候我還不知道,其實我默默地經過了饒家真正的位置,拜訪的里長辦公室也孫家很近兩位里長都對那麼早的居民沒有印象了,一旁的居民建議我到路上走走,看到老人家就去聊一聊,或許運氣好會遇到認識的人。

我就這麼一路看到老人家就上前聊天,主要詢問四週是否有姓饒的居民?因為蔡跟孫在旗津是大姓,饒還是比較有辨識度的,然而大概聊了十幾個人都沒有人知道,感覺應該要放棄了。

永安里里長辦公室有點帥,是很老的建築

第七站 拜訪寺廟

突然想到旗津靠海為生,拜拜的人應該很多,決定在廟前路上看到的廟問一問。不過,〈天后宮〉表示他們沒有廟公,兩位辦事的人員都是高雄人而不是旗津人,所以幫不上忙,失望之餘重新看一次門口的[相向人物堵及水車堵、魚業園林寄付芳名],赫然找到孫明達的哥哥孫心的名字。這份芳名錄是在民國戊子年立的,也就是蔡文彬號召修復的那一次。

另一間有百年歷史的〈修善堂〉也在廟前路上,廟門口有一群居民在聊天,跟他們攀談後我發現了一件事:我一直以為廟前路是以前的旗后街,其實我搞錯了,旗后街應該是現在的通山路,所以他確定我地址一定是查錯了。

所以沒有下一站,我直接回家了。回家重新查一次,發現昨天應該是鬼打牆,因為今天查出來的地點完全不一樣! 

******這是一條用google 街景找地點的分隔線******


重新研究戶籍謄本後,上面那個[蔡]應該是[饒],被收養時的戶籍地

從戶籍上的地址去回溯蔡採蓮的人生,當時的饒振文住所的位置大概在通山路跟永安巷的交口,google街景2009年跟2020年的照片看來都沒有很大的變化,但這房子看起來沒有百年,我想應該都是重新改建過的了。

 

而後,當時饒輝朝住所的位置距離旗後天后宮很近,大概是現在光陽機車的位置,我今天大概經過了6不禁想起我早上到天后宮的時候有拜託媽祖讓我找到曾祖母住過的地方,媽祖應該有指引我了,只是我沒有發覺(引用的照片是2009年的,他現在已經改建了)

最後我比對後找出當時孫家的位置,居然是在<修善堂>舊址的旁邊!而且離我今天去聊天的永安里里長辦公室大概不到20公尺!google map上看到的建物很有歷史感,我查了一下,這間房子因為未辦理繼承所以可以看到所有人,叫做黃讀。永安里里長也姓黃,搞不好這房子還是他們家族的呢?!還有一個巧合是,蔡家舊址旁的那個牌樓,就是修善堂的牌樓,我真心覺得媽祖一直給我暗示,但我太沒有慧根了。

 現況照只好等下次去旗津吃海鮮再去拍了。